安徽淮南、寿县游记(9.1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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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/color]记得上去年冬天,我到兴宏兄家中聊天时,讨论明年春天我们这个旅游四人帮到何处进行一次短途旅游时,兴宏兄就拿出一份从《南京日报》上剪辑下来的剪报,对我说:“你看看,安徽的寿县绝对值得一游,那里是淝水之战的发生地,是一座有深厚历史内涵的文化古城,而且据这份剪报上说,该城的城墙历史悠久,是南宋时期建的,至今保存完好,真是很值得去……”他这样一说,对同样具有历史癖和考古癖的我来说,同样也心动了,同时,我也相信,对于我们旅游四人帮另外两个成员来说,知道这个信息后,也是一定会呼应的。
然而,在春天来临之后,由于各人都有一些事情要忙,总有人抽不出时间,一眨眼之间,炎热的夏天来临,大家就没有出游的兴趣了,所以,这个提议,就一直搁置了下来。直到9月份,天气再次转凉,出游的事情才再次被提起,终于大家约在9.16、9.17两天的双休日,都有了空闲的时间,于是,决定买周六到寿县的车票,进行为期两天的游览。在确定成行之后,我去买星期六到寿县的长途汽车票(火车票只有到淮南的,但时间不适合),但到了珠江路长途车票预售点之后,却发现周六没有到寿县的车票,但周五和周日都有,这确实有点奇怪,只好退而求其次,买了到淮南的长途汽车票。因为从地图上看,淮南和寿县是连接在一起的,而且八公山好像在淮南境内。到寿县的汽车票价格是五十三元,到淮南的汽车票价格是四十八元,因为在代售点买票,每张票还需加一元手续费。这样看来,淮南好像还近一点,而且,节约下来的五元钱,应该可以让我们再买票到达寿县了。
周五一天,还下着蒙蒙的秋雨,但是到了周六早晨,雨已经在夜间不知不觉得停了,出门是一个好天气,大家基本在七点二十五左右到达了下关汽车站,七点四十分,我们准时坐上到淮南的长途汽车。车子过了长江大桥,向北开了一个小时左右,我抬头想车窗外望去,发现天很蓝,并有一团团白云在蓝天上变化着,这种蓝天白云,在南京城里面已经很少能够见到了,再向地面望去,田里面都是金黄色的稻子,沉甸甸的垂着头,已经是到了收获的季节,因为公路两边都是农田,没有了工业污染,所以,这里的天和云,确实是很好看,说实在的,南京城由于不断地建设,城市上空整天被灰尘笼罩着,这种蓝天白云的景象在城里确实不多见。
天虽然美,路却不太好走,主要是这里的农民,将并不宽阔的104国道,当成了晒谷场,沿途不断有农民将稻谷摊开晒在公路上,使得汽车驾驶员开起车来,不由得要绕开这些晒着的稻谷,并要提防在晒谷中间出现的人,这无疑增加了行车的危险性。我想,这可能也是安徽落后的地方,在江苏的公路上,尤其是主要干道上,好像不会出现这种情况,这当然与管理的水平有关。
在车上,大家说话聊天,也不觉得寂寞,由于在聊天中谈到是到寿县游玩,使得坐在我们车子后面的一位先生也插进话来,他是南京某区工商局的干部,但老家是在寿县,回去探望父母,我们正好询问了寿县一些旅游景点的情况,这样就更做到了心中有数了。
大约在十一点四十分,车子到达淮南,下车之后,我们在车站旁的小店吃了一碗面条,买了一份地图,就坐上121路公交车,因为地图上标示了到八公山公园的线路,而在公交车站台上,还有一个八公山站,在公交车上,我们再次询问,得知在八公山站下车之后,还需要打的上山,淮南的出租车还是很多的,我们刚从的汽车上下来,就有出租车开了过来,我们询问了一下价格,上山需要八元钱,于是,我们坐上车,很快就来到淮南的八公山风景区。
八公山风景区大门很有气势,很开阔,呈现八字形,但门票却不便宜,每人40元,但既然是特地来此游玩,那门票再贵也得买。在大门口留影之后,我们就检票进去了。进了大门,右侧有两块标示游览景点的指示牌,标示的很详细,景点的建筑也画得很漂亮。好像在前边不远处,就有一个淝水之战遗址雕塑,两个威风的将军佩剑而立,后面似乎还有千军万马,很有气势。我们就说,先去看看这个雕塑吧!然而,走了好长一截路,却并不见这个雕塑,于是问当地的游人,居然他们也不知道,再问其他景点,他们知道白塔寺、还有一个新建的淮南王宫,而这都需要往回走。于是我们再度折返到大门前,问那个检票员,淝水之战的雕塑在哪里?他回答说,那是二期工程,还没有建呢。让人哭笑不得,没有影子的雕塑堂而皇之地标示在游览图上,而且也不注明,那游人只能跑冤枉路了。
于是重新看了一下游览图,沿着右边的石砌台阶下山,向白塔寺走去,先下坡,后上坡,一座从外观上看,建筑非常崭新的寺庙,就呈现在我们的眼前了。远远的,看到寺庙的山门门口摆着一张桌子,并且好像有和尚把门,我们心想,不要是收费吧,但随即想到,门票已经收了我们四十元,进这座寺庙的门票费应该在里面了。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走近跟前,还真是要收费,虽然价格不高,三元一人,但确实将我们旅游的好心情破坏了,因为从道理上说,门票景区内的景点,是不应该再收费的。德茂问门口的和尚为什么还要收费,那位和尚回答:“那是他们的门,这是我们的门,俺当然要收费。”大家一笑,买票进了大门。
进白塔寺之后,却没看到白塔,据门票后面的文字介绍,白塔寺始建于北宋,后来全部被毁,现在的寺庙是1999年重建,这样看来,白塔可能因为财力不够,暂时还没有重建吧。在两边的长廊上,有五百罗汉的砖雕,上面都贴上了金箔,看上去亮闪闪地,富丽堂皇,但却没有历史沧桑的韵味。走进大雄宝殿,发现该寺的住持正在主持一个伦式,地上的十几个蒲团,都跪着一些俗家弟子,我们进去,正好听见那位住持的开场白,他对信徒们说道:“我们皈依佛教,也要进行宣誓,这就像党员入党耍举行仪式一样,下面我说一句,你们跟我念一句……”于是他说:“我信仰佛经,宁愿舍弃生命……”看了这个仪式,也让我们了解了进入佛门的规矩,这些下跪着的信徒,都是衣着普通的老百姓,看来他们是真心地信仰,并且好像要用红纸包着一碟钱,摆放在住持的桌子上。他们虔诚地双手合十,跟随着念入门誓词,看来,他们今后的生命,将与佛教结缘了。不过我认为,在今日道德崩坏的中国,一个人即使信佛教也是好事,因为他至少不会做敌敌畏制假酒,工业色素浸泡食物等无良举动了。
出了白塔寺,沿着路标,我们就向淮南王宫殿走去,这也是一座假古董,是新建的,因为当年淮南王刘安的王宫不可能建在八公山上,所以这座宫殿纯粹是为了吸引游客而建的旅游景点。淮南王宫也建在半山腰,当我们走进它,向它望去时,还好,大门口没有把门的,看来不需要收费就可进入。其实,在景区内的景点不断设点收费,即使钱不多,但确实是败坏了别人的游兴,而且也说明此处管理的不规范。
进了淮南王宫,其建筑结构与白塔寺类似,沿途向上的走廊上,也雕刻着黑底白色线条的壁画,右边是淮南王刘安和他门客的一些事迹,传说故事等,而左边则刻有一些中国古代有名的传说故事,比如后羿射日、嫦娥奔月、卧薪尝胆等等,还有一些中国古代科学发明的故事,比如通过一盆水的反射,来观察日食等,不知道这些故事是否出自淮南王刘安编著的《淮南子》一书。这座王宫是新建的,壁画当然是现代人所作,作者是浙江美术学院的副教授陈亚飞,应该说,刻画得还是有水平的。
到了正殿,正中立着一座淮南王的铜像,手中捧着一捆竹简,表明《淮南子》是他编著的吧,铜像很一般,让人感觉不到作为一个王的气势,而铜像上面的横匾上,却是题写着“豆腐始祖”这四个字,看来,立这座像的人不是将刘安当作一个王看待,而是当作了豆腐制作的发明人看待,怪不得没有气势了。之所以说刘安是豆腐始祖,主要是根据这样一个传说。作为淮南王刘安本人,绝不是想发明豆腐,他实际上是迷恋炼丹,以求长生不老,整天和他的八位有名的宾客,躲在深山之中炼丹,将各种溶液进行融合配制,然而却在不经意中,将石膏点入了豆浆之中,于是豆腐就被发明出来了。顺便说一下,八公山的得名,就是因为刘安有八位宾客,简称八公,整天在此山中炼丹而已。刘安的塑像很一般,但两面墙上的壁画倒是很鲜艳醒目,这有是陈亚飞画的,一面墙上是刘安和八公炼丹的故事,一面墙上是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”的故事,据说这个故事就是出自于这里。
出得门来,在淮南王宫大门口的石阶上,我们坐下休息,这时,也有本地的一行人坐到石阶上,我们于是问他们到寿县如何走,他们向前一指说,顺着这条路往前走,就八公山风景区南门,再向前走二十几分钟,就可到达通往寿县的公路,那时候一招手,就可以乘汽车到达寿县。这些人之中还有两位年轻的女性,她们的衣着打扮,也很时髦,丝毫不输于大城市的理性,问她们在哪工作,原来都在淮南煤矿工作,也是利用双休日到此旅游的,但是因为他们认识熟人,所以进门不用买票。
于是我们一路向南门走去,沿途看到“石林”,原来,八公山也有喀斯特地貌,也有像云南石林一样的地质构造,只是比较矮小而已。对此风景,我们匆匆而过,因为我们此行主要目的,还是希望多看到文物古迹。很快到了风景区南门,我们再次打听,到寿县如何走,有多远?门口人回答说:“大概五里路,走二十多分钟就到,只是沿途没有汽车。”既然路途并不遥远,我们就一路向前,这条公路是石子路,很残破,也没人的维修,走了二十多分钟,却一点没看到大路的影子,问路边一家小店中的人,他们仍然对我们说“还有五里路,大概要二十多分钟吧…”,德茂说:“农村人对路的观念和我们城里人不一样,他们说的五里路,可能十里路还不止,只有咬牙再走!”因为从进八公山的大门开始,我们一直在走,确实比较累了,加上身上还背着一个包,所以都殷切期望有一条通长途汽车的公路出现在眼前。
又走了一会儿,看到了路边有一个采石场,几辆大型载重卡车正在装石子,于是我们问路边上一位管理员模样的小伙子:“离大路还有多远,还要走多少时间?”小伙子回答说:“满远的!”,见我们满头是汗,蛮累的样子,他说:这样U,你们可以坐我们装石子的卡车,一辆卡车驾驶室里面可以坐两个人,两辆车就可以把你们带到寿县的北门。”听到此言,我们当然很高兴,于是问他:“需要多少钱?”,想不到他摇手说“不要钱的!”,这不由使我们大为感动,在商品化的今天,在处处都要钱的时候,他主动邀请我们搭便车,居然还不要钱,好感动呵!德茂赶忙掏出口袋中的香烟,散发给的小伙子以及驾驶员。兴宏不由感叹地说:“寿县人民真好!”(这里已经是寿县的地界)。
在5点多钟的时候,我们这伙人就到了寿县的北门,此时天色尚亮,我们就此看了一下寿县北门古城墙,在城墙下面,我们的头顶上方,我们看到了一条黑线标志,上面有一个石碑刻着字说明,原来这是1991年发大水时,洪水曾经到达的这里的界线,当年寿县紧闭四个城门,虽然外面的洪水有一人多高,但被城墙包围的县城,人民生活照旧,一点没被水淹,这是古城墙今天还继续发挥作用的地方。这里的城墙,最外围的已经被现在的人用石块加固,但在里面,却还是古老的城砖所砌,我们抚摸着这些砖块,感受着800多年的沧桑,因为寿县城墙是建于南宋年间,距今有800多年的历史了,比南京的明城墙还要古老。
进了北门,一条并不宽阔的街道,街道两边都是四五层楼的建筑,都是八十年代盖的房子,古代的建筑好像一点也没遗留下来,我们在街边找了一家小店,就此落脚,然后到街上找一家饭店吃饭。县城呈方形,东西南北四门,也就有了东西南北四条街,县城中心就是一个十字路口,这里是该县最热闹的地方了。 安徽淮南、寿县游记(2)
我们所住的旅店虽然临街,等夜里睡觉时却也没什么汽车的声音,主要是寿县北门树立了一些交通警示桩,汽车根本进不来,所以就比较安静了。后来了解到,该县的北门和东门都不让走机动车,而南门和西门都是可以通汽车的,这可能也属于对于古城墙的一种保护吧,因为西门的城墙已经被毁,而南门的城门也是新建的,原来的也毁掉了。而北门和东门,则还是保存了宋代城墙的原貌,虽然有些地方,为了防洪水,也用石块进行了加固,但基本还是保存了原来的古老风貌。
早晨六点多钟,我们就起来了,与饭店老板结好账,我们就拿起随身携带的包,重新站在了寿县的北街上,县城的马路不宽,所以公共汽车开不起来,但有出租车,还有人力三轮车,出租车的起步价是5元,而人力三轮车的起步价是两人三元,所以对四人行而言,打的还便宜一点。不过,在街上走,看一下风土人情也是旅游,何况,我们还没吃早饭呢。走了一段,找了一家路边人多的小吃店,它的门口放着很多桌子和凳子,不少人在吃早点,于是我们也就加入其中了,这里没有豆浆,油条等都有,但有八宝粥、酸辣汤等,各人根据自己的喜好,点了一些吃饱。然后,看到路边的三轮车,我们问了一下价格,两辆车,六元钱,将我们送到东门。在城墙下方,我们就开始留影纪念,然后就出了城门,这个城门保存的还是满好,在城门出口处,有一块现代人立的石碑,上面刻有寿县县城在清代时期的地图,从这个图上,我们就知道了寿县的孔庙、报恩寺等古迹的位置。出了城门,迎面就是一条不太宽阔的河,那就是淝水了河岸边有不少大树,走进一看,原来是柳树,但不像南京玄武湖边的垂柳,而是一簇促的,从城门这儿往那边看,还颇有一点苍凉之感。想当年,前秦的苻坚和东晋的谢石谢玄领导的军队,仅一水之隔,相互对视,然后就展开了金戈铁马的厮杀,东晋军队以少胜多,以8万军队击败了苻坚率领的96万军队,从此为南方赢得了休生养息的时间,在此期间,南方经济高速发展,文化艺术也取得了崇高的成就,王羲之的书法,顾恺之的绘画等,可以说都是前无古人了。我们于是向河边走去,感受这个历史的苍凉感,现在河面上有一座桥,所以我们就很容易走到对岸,在河埂上走走,确实是一个很惬意的事情。
欣赏了淝水的荒凉之美后,我们就又来到了东门,上了城墙,此处要门票三元,于是我们进了城楼之中。应该说,作为从南京出来的人,看到这座宋代的古城墙、城门,顿时觉得南京到明城墙要比宋代城墙壮观的多,就是城楼上的占地面积,也要比这座宋代城墙大,城砖好像也一块抵宋代城砖两块,现在感到,南京的明城墙真是不可多得、可能世界上也少有的工程奇迹了。东门的城楼叫宾阳楼,城楼也是大屋顶建筑,里面有一个小店,卖各类假古董及旅游纪念品等,也有一点历史陈列,比如对寿县各个城门的介绍等。外面城墙上,立着一个石碑,上面书写着淝水之战遗址,是现在人立的,这还有点意义,于是在此照相,以证明到此一游。城楼上还有一面大鼓,一面大锣,游人可以随便敲击,以助游兴。还有一位鼓书艺人,看到游人渐渐多了之后,他就开始说书,同时用一根筷子样的鼓槌敲击那个放在架子上的小鼓,具体什么内容也听不明白,主要是没有静下心来,加上人声嘈杂,但好像说得是一段历史典故。
当我们在城墙上流连徘徊时,从下面又上来一大群人,我们以为是旅游团的,他们每人胸前都挂着一个胸牌,我们仔细看了一下,原来这些人都是参加淮南市主办的“淮南子研讨会”的人马。这其中还有一两个领导模样的人,看来还是一个比较受重视的会议。后来,兴宏和一位胸牌为协会会长的领导模样的人聊了起来,居然很投机,有就此了解到一些寿县古城的历史。在下城楼的时候,又碰到一位寿县的记者,才知道,虽然寿县是淮南子的发祥地,但因为没钱,所以这个淮南子研讨会却是由淮南市组织召开的,淮南市出煤,有钱,寿县是农业县,没钱。
下了城楼之后,我们到宋代遗址的报恩寺游玩,非常巧的是,那一行淮南子研究会的人也来到了报恩寺,并有导游讲解,我问导游:“这个报恩寺是报谁的恩?”那位导游说是报佛祖的恩,这倒是和南京明代明成祖建的报恩寺不同,明成祖建立的报恩寺是报他母亲的恩。报恩寺在文革中毁坏比较严重,院子里的两座石碑,上面刻着的字,都被人用凿子凿掉了,已经无法分清上面是什么字,而报恩寺塔也彻底没有了,原来的塔址上只是一片平地,听导游介绍,文革后,九十年代初,这座塔还有三层,后来当时的领导为了寻宝,于是拆除,从塔下面的地宫中,果然找到先是石棺、然后是银棺、最后是金棺(后来在寿县博物馆看到了金棺,是很小的,成了该馆的镇馆之宝),然后里面装着佛家的舍利子。当时轰动一时。报恩寺的遗迹大部分都被毁坏,我们转了一圈之后,也就出来了,开始打的到位于西街的寿县博物馆。
昨天晚上我们逛街至西街一家饭店吃饭时,就已经从外面看了一下寿县博物馆的外观,觉得建筑比较宏大,很气派,觉得一个县城有这样一个博物馆,也是很不简单了。今天在报恩寺听导游讲,寿县博物馆是华东地区县级博物馆中最大的,看来确实如此。所以,博物馆是一定要去看看的。非常凑巧的是,满载淮南子研讨会人员的汽车也来到了寿县博物馆,于是,我们也就跟着这群人,听寿县博物馆的解说员讲解寿县的历史和文物了。
原来,寿县有悠久的历史,它曾经是春秋战国时代楚国最后定都的地方,也曾经叫做“”,最后一代国王好像是楚考烈王,最后是秦国的军队南下,消灭了楚国。但因为是楚国的首都,所以它地下埋藏的文物还是很丰富的,它有一个展厅就叫“楚都遗珍”,全是从地下发掘出来的楚国时期的古物,有的都是全国博物馆都罕见,价值连城的,比如越王剑,是从当地出土的,据说一把价值两千万元。还有楚国当时的钱币,尤其是马蹄金,是很少能够看到的。还有青铜鼎,青铜壶等,都是有相当价值,而且是唯一的。
寿县在历史上很有名,曾经是州郡的建制,州府就设在这里,所以,历代也还有不少文物遗存,现在都被收集到博物馆内了,比如宋代报恩寺塔下找到的金棺,也放在了博物馆里,被有机玻璃罩保护着,还有明代的十八罗汉铜像,塑造得非常生动,可惜现在博物馆仅仅保存了三尊,据说这原来是放在寺庙里的,历史上遗失了几尊,后来有 12尊,因保管不善,在1999年居然被盗走了9尊,当年曾经是震惊全国的文物失窃案,可惜至今未破,所以现在只留下三尊,作为镇馆之宝了。
还有一个展室是关于淮南王刘安的,有一尊他披阅竹简书籍的铜像,因为他是《淮南子》一书的总编撰人。但这方面介绍不多,更多介绍的,是他无意中发明了豆腐的功绩,展室内有一组泥塑,演示了豆浆的制作过程。因为刘安是豆腐制作的始祖,所以,每年淮南市还举办“豆腐节”,其实,真正有资格办节的应该是寿县,但寿县没钱,所以这个豆腐节也被淮南市冒名顶替了。
寿县博物馆有三层楼,文物藏品很丰富,确实美不胜收,因为时间的关系,我们也只能跟着讲解员,匆匆地看过,等到从博物馆出来时,已经将近中午12点了。博物馆对面是文庙,这倒是个古迹,文庙前面有两株古老的银杏树,非常粗壮,浓荫茂密,看来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,据说是宋代就栽下的,可惜文庙的大门不开,对里面是何形状,我们就看不到了,这一点,寿县做得比其他的地方差了,比如南京的夫子庙,江阴的文庙,都有孔夫子的塑像,让人们重新认识了孔夫子,并感到了中华文明几千年的教化作用。在文庙门前留下几张照相之后,我们就寻找饭店吃饭了。
此地既然是豆腐的故乡,而且还正在举办豆腐节,所以我们就准备找一个有特色的饭店,结果在东街看到一家饭店的门头上挂着横幅,上面是该店厨师获得淮南市豆腐节第一名,于是我们就进去了,这是一家属于水利局的宾馆饭店,点了一些菜,主要是豆腐特色的菜,共有七个菜一个汤,但等到菜端上桌子,才发现数量是非常多,原来这里盛菜的不是盘子,而是白瓷钵子,所以容量大,豆腐做的丸子不太好吃,但豆腐烧的汤倒是很好吃,花费156元,吃得还算不错。饭后,我们就准备到 2500年前的水利工程奇迹,安丰塘去看看了。 安徽淮南、寿县游记(3)
在饭店门口栏了一辆小面包车改制的出租车,让司机带我们到寿县的长途汽车站,因为我们听说那里有开往安丰塘的汽车,长途车站在南门外,起步价五元就可以到达。但在车上,我们与司机聊了起来,司机说,那里虽然有车,但它非要等到人坐满座位后才开车,浪费时间。听他这么一说,我们不由和司机聊了起来,问他,如果包他的出租车到安丰塘,要多少钱?司机报价70元,他的理由从县城到安丰塘有30公里路程,来回要60公里,如果打表的话,那价格就更高了。我们与他还价,最后以60元的价格谈妥。于是我们也就不下车了,车子就一路向安丰塘驶去。
往安丰塘去的路不是国道,道路比较狭窄,但也是柏油路,沿途依然有不少老百姓在路上晾晒稻谷等,使得车子行驶起来要小心谨慎,速度也慢了下来。反正开了很长一段时间,路程表显示有30公里,我们才快到了安丰塘,看到前面路上一个高坡,司机对我们说:“上去就是安丰塘了。”车子加足马力,冲上了这个坡子,顿时,我们眼前呈现了一片极其开阔的水面,面积非常大,下了车,从我们所站的北岸向南望去,居然是烟波浩淼,望不到边,水面中间,还有一座山被雾气笼罩着,我不由惊叹一声:“这气势和太湖差不多啊!”原来我们的心目中,塘的概念都是非常小的水面,这个安丰塘,与我们传统的思维概念完全不合了。后来从资料上看到关于安丰塘的介绍,转摘一段如下:“安丰塘,位于寿县城南30公里处,古称芍陂,是我国著名的古代水利工程。芍陂始建于春秋时期,原周长有60公里,相传为楚相孙叔敖主持修建,是我国最早的人工水库。如今的安丰塘水域面积达5万亩,灌溉着江淮大地63万亩良田,堤坝内坡由石块铺砌,塘内烟波浩渺,堤岸绿柳成荫。”
车子顺着堤岸向前开了一点,就到了孙公祠,是纪念楚国贤相孙叔敖的,是一座有历史年代的古建筑,现存殿宇、碑库各3间,石刻19块,碑文记述芍陂地理位置、水源、灌区分布、用水规划及历代整修情况。我们买了每人三元门票进去参观,里面有介绍孙叔敖事迹的图画,挂在墙上。其中一个印象深的,是讲孙叔敖童年时,上山打柴,回来的路上,碰到一条两头蛇,据说看到两头蛇的人,回家后就要死去,他不像其他人那样,看到两头蛇后赶紧逃避,回家等死,反而迎上去将两头蛇打死了。人家问他为何不逃走。他说:“我既然看到两头蛇要死,但我不能让它继续害别人,所以就将它打死,这样别人就再也不会碰到这条恶蛇了。”这说明孙叔敖从小就与众不同,心地好,敢于承担责任。这个故事,不由使得我们想起在寿县东门的城墙下面,看到一个石刻,一个人砍蛇的画面,一位陪同淮南子研讨会的当地官员指着说:“我至今搞不清这个画面说得是谁,有什么寓意。”当时我们说,可能是周处除三害的故事,但现在看来,应该是孙叔敖斩蛇的故事了。看来,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啊。
据图画介绍,孙叔敖不但是治水功臣,而且也是治国的贤相,司马迁的《史记,循吏列传》里,介绍的第一个循吏就是孙叔敖,也有他治国的故事,在此就不赘述。
大概半个多小时,我们就参观留影完毕,于是坐上面包车,司机发动车子,没有从原路,而是向前驶去,他说让我们再多看一点景色,然后到一个名称“芍陂”的碑前停下,我们再次下车拍照留念,兴宏不由再度感叹到:“寿县人民真好!”因为司机如果从原路退回的话,我们也就不可能看到这个景点了。而据司机说,从这条路上走,路程还要远一些,也就要多消耗一些汽油。
因为昨天从采石场坐汽车到寿县北门的路上,我们曾经看到廉颇墓的标志,加上觉得还有时间,于是决定一游,再与司机讨论,问他知道廉颇墓否?他说知道,离寿县县城大约8公里,但他要加价40元,我们觉得这太多了,最后还至30元,让他带我们到廉颇墓。车子先从南门进县城,然后从西门出,驶出一段路后,司机停了下来,说:“这里是淮南王刘安的墓。”我们于是下车,买5元门票进入,这个墓倒是个古迹,是清代同治年间重修的,是全国文物保护单位。因时间关系,我们也是匆匆看过,留影,就上车继续往廉颇墓方向进发。后来跟司机聊到,原来八公山被寿县和淮南市各占一面,寿县所在的八公山朝南,历史古迹基本在寿县这边的八公山,山上还有帝母宫,是一个道教宫殿,据说求子很灵验,不少不孕不育夫妇都来此敬神。因为时间关系,我们没时间去看了。
最后,面包车在大路上行驶一段时间后,司机问了路边的农民,终于找到了到廉颇墓的一条小路,开了进去,旁边都是梨子、石榴等果树,最后,车子前面的路断了,我们向上走去,看到了一个石碑,上面书写着:“赵大将军廉颇之墓”是当地的书法家司马越题写的,我们在此拍照,到此一游。至于廉颇的墓为何在此,却无法知晓了。
时间不早了,拍完照片之后,面包车将我们带到了大路上,大路上有到合肥的车子,司机帮我们拦下了一辆到合肥的长途车,我们付给面包车司机90元,然后登上到合肥的车子。晚上七点十分,到达了合肥,此时这个车站已经没有车子到南京了,我们在询问中,一个马自达司机揽生意,说可以带我们到另外一个车站,那里有晚上八点到南京的长途车,于是,我们坐上两辆马自达,到了另外一个长途车站,再花42元车票到南京。后来得知,马自达司机虽然带我们到车站只要了八元,但他还要从长途车司机那里拿回扣的,不然,他的积极性也没这么高,不过,对我们来说,如果不是他们带路,我们人生地不熟,也就不可能坐上8点钟的长途车,而要改坐火车,那到南京的时间将要多花很多时间了。大概在晚间11点钟,我们到达了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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